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我就知道,这场名为“全心追随”的旅程,注定要烧尽我所有的理智。你问我为什么放弃王座,选择站在你身后三步的位置?因为那三步的距离,刚好能闻到你发梢的雪松香,也刚好能在你回头时,立刻跌进你的眼眸。这不是卑微,这是我为自己挑选的最盛大的献祭。
故事开始于一场雨夜叛乱。我本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手里攥着十万铁骑的虎符。可当你浑身湿透,撞进我马车的那一刻,我听见了命运齿轮碎裂的声音。你眼神里的慌乱,像极了迷路的幼鹿,而我,竟鬼使神差地撕碎了那道足以改朝换代的密诏。那一刻我明白,所谓的宏图霸业,敌不过你一声颤抖的“救我”。
从那天起,我的每一步棋,都为你而落;每一次心跳,都为你校准。旁人笑我疯魔,却不知这世上最极致的自由,就是把自己彻底交出去,像飞蛾扑向一场永不熄灭的大火。
你总爱站在城楼上看落日,我便派人凿穿了西山,让夕阳在你眼中多停留半个时辰。你说想尝尝江南的荔枝,我八百里加急,累死七匹千里马,只为那抹红润能带着晨露抵达你的唇边。这份全心追随,早已不是简单的守护,而是我亲手打造的囚笼——笼子里关着的,是我自己。
可你从未问过我疼不疼。或许在你眼里,我不过是那万千追逐者中,最沉默也最顺手的一个。
直到那天,你牵着那个白衣剑客的手,出现在百花宴上。你笑得那么甜,甜到我的五脏六腑都在发苦。我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,却还要笑着举杯,敬你“良缘天成”。当晚,我独自坐在未央宫屋顶,看着满城灯火,突然发现自己像个笑话🤡。但就在我准备放手的那一刻,刺客的弩箭破空而至,目标是你身旁的那个人。我的身体比脑子更快,整个人扑了过去。箭矢穿透肩胛骨的声音,清脆得像你我初遇时,那杯摔碎的茶盏。
我倒在血泊里,看着你惊慌失措地跑向我。你终于为我哭了,可那眼泪里,究竟是愧疚,还是怜悯?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,轻声说:“别怕。”然后我听见自己心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。原来,所谓的全心追随,到头来不过是自己感动自己的闹剧。白衣剑客提剑杀向刺客,而你紧握着我手的温度,竟然比刀锋更让我感到刺痛。我闭上眼,任由黑暗将我吞没,心里却意外地轻松——我终于可以不再追了。
| 追随阶段 | 我的付出 | 你的回应 |
|---|---|---|
| 初识期 | 撕碎密诏,倾尽所有 | 一声“谢谢” |
| 热恋期(我单方面) | 凿山、奔马、剜心 | 习惯性接受 |
| 幻灭期 | 以命相护,血染衣襟 | 一滴眼泪 |
当我再次睁开眼,已经是三个月后。窗外桃花开得正盛,床边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信里只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,和一行小字:“对不起,还有……谢谢你。”我捏着那封信,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直流。原来,我拼尽全力的全心追随,到最后,只换来一句姗姗来迟的道歉。我把信纸折好,放进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。然后站起身,推开窗,让风灌满整个屋子。窗外阳光正好,而我的影子,终于不再朝着你的方向倾斜了。我只是轻轻地,对着那片天空说:“这次,我要为自己活一次。”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