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东街尽头,挂着块歪斜的匾,上书天下第一医馆。没人信这仨字,直到那夜,阎王亲笔勾魂的名单上,被硬生生划掉了十七个名字。坊间疯传,坐馆的疯医姓白,诊金随缘,但有个规矩——只治“该死”之人。今日,便说说这医馆里,那些从阴司手里抢人的荒唐事与真本事。
白疯医立下规矩,天下第一医馆有三不收:权贵不收,恶徒不收,无泪不收。你若问为何?他总捻着银针笑:“阎王要收的人,我偏要留;可若你连一滴人泪都无,那便是天要收,我白某人绝不逆天。”😏 就凭这怪癖,京中达官贵人恨得牙痒,却偏有江湖客抬着金砖跪在门前,只求一剂续命汤。
上个月,漕帮总舵主被仇家一掌震碎心脉,抬来时已气若游丝。别家医馆直摇头,白疯医却取出一把三寸长的骨刀,当着众人面剖开胸膛,以烧酒洗心,缝合时竟用的是金丝线。三日三夜,那人竟睁眼便喊饿。此事传开,天下第一医馆门前排起长龙,可白疯医只懒懒靠在藤椅上,指着一旁木牌:“规矩照旧。”
若论医术,看这药柜便知分晓。寻常药铺分“草木金石”,此处却分“阴阳虚实”,且看下表:
| 层级 | 主治 | 药引 | 诊金 |
|---|---|---|---|
| 一层 | 外伤骨碎 | 百年虎骨粉 | 纹银十两 |
| 二层 | 内毒攻心 | 雪山冰蟾泪 | 一诺千金 |
| 三层 | 魂魄离体 | 千年槐木芯 | 无名之誓 |
三层之上,还有一个暗格,据说藏着能改生死簿的方子,但从未有人见过。😈 曾有宵小夜闯药柜,第二日被发现吊在匾额下,只留一行字:“医者仁心,不害蝼蚁;盗者贪心,自食其果。”
白疯医最绝的,是那套“逆天三针”。第一针定魂,第二针续命,第三针则需以自身精血喂针。江湖传言,他年轻时曾为一个垂死孩童连施三针,代价是右耳失聪。有人问他值不值,他只指了指医馆角落那口薄棺:“那里面躺的,便是当年的我。若无那孩童的爹娘一饭之恩,何来今日的天下第一医馆?”
如今,那薄棺早已打开,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医书,扉页写着:“医者,医病,更医心。”而白疯医的规矩,依然立在那里,像一根刺,扎在所有自诩名门正派的心头。🤫
医馆后院有口枯井,每日都有病人往里投一枚铜钱,说是“买命钱”。白疯医从不阻止,只在每月十五,命人将井中铜钱尽数取出,施给城外流民。有人讥他假慈悲,他反手将一枚铜钱弹进那人嘴里:“铜臭染喉,不如下井洗洗。”😄 此事过后,再无人敢在天下第一医馆撒野。
上月子时,医馆大门被拍得山响,门外却无一人影,只留下一张黄纸,上书:“亡夫托梦,求治阴间腿疾。”白疯医看罢,竟烧了纸钱,对着虚空开了副药方,焚于火盆。次日,城东李寡妇哭哭啼啼来谢,说亡夫昨夜入梦,说腿不疼了。此事传得神乎其神,天下第一医馆的名头,愈发邪性。🤔
你若问这医馆究竟凭什么立足?白疯医只摆弄着那套银针,头也不抬:“凭的是,这世间该死的人太多,而想活的人,也不少。”
匾额依旧歪斜,门前依旧冷清,但每逢深夜,总见阁楼灯火透亮。有人说是白疯医在研习新方,也有人说是他在与阎王对弈。只有那口枯井知道,每日投下的铜钱,早已不是买命钱,而是这人间,最廉价的愿望。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