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顾家别墅灯火通明,所有人都围着一个刚满月的小婴儿手忙脚乱。这个叫糖糖的宝宝很妖孽,她不哭不闹,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对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轻轻吹了口气。下一秒,价值百万的吊灯“啪”地一声熄灭了,整个客厅陷入黑暗。
“天哪!”顾家老太太捂着胸口后退两步,“这孩子……这孩子是妖怪转世吧?”
人群中,只有顾家新请来的保姆眯起了眼睛。她注意到糖糖的小手指正对着茶几上的一张符纸轻轻勾动,那符纸竟然无风自动,缓缓飘到了她肉嘟嘟的手心里。保姆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是她今天刚贴的镇宅符,用朱砂混合黑狗血画的,寻常鬼祟碰都不敢碰。
糖糖却像捏玩具一样把符纸揉成一团,然后张开小嘴,打了个响亮的奶嗝。符纸在她掌心化作一缕青烟,消散无形。
“这……”保姆腿一软跪在地上,“这是真神仙下凡啊!”
第二天,顾家别墅门口排起了长队,全是慕名而来的富豪和权贵。他们听说顾家出了个宝宝很妖孽,能断吉凶、知祸福,甚至能凭空变出灵药。糖糖的婴儿床上堆满了金条和玉器,可她连看都不看一眼,只是盯着窗外一只断翅的麻雀,皱着小眉头,伸出胖乎乎的手指隔空一点。
麻雀的翅膀瞬间复原,扑棱棱飞走了。
“小祖宗!”顾家老爷子激动得老泪纵横,“您能不能看看我这条老命还能撑多久?”
糖糖歪着头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年?”老爷子大喜,“还能再活三年?”
糖糖摇了摇头,又伸出三根手指,然后指了指墙上的挂钟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。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挂钟显示凌晨三点。
“您的意思……是活不过今晚三点?”一个年轻男人冷冷开口,正是顾家最不受宠的私生子顾言。
老爷子脸色煞白。糖糖却咯咯笑起来,对着顾言伸出胖胳膊,嘴里吐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字:“抱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这个宝宝很妖孽,却唯独亲近顾家最没地位的人。顾言犹豫着上前,刚碰到糖糖的小手,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——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:“您继承的海外信托基金已到账,金额:十亿美金。”
保姆终于看明白了,她颤声道:“这孩子不是妖怪,是来报恩的!她选中的主子是顾言,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,全让他一个人得了!”
客厅里鸦雀无声,只有糖糖在顾言怀里打了个哈欠,奶声奶气地说了一个字:“饿。”
顾言眼眶一热,抱着她走向厨房。身后,顾家老小面面相觑,那些金条玉器瞬间成了笑话。而糖糖趴在顾言肩头,对着满屋子人做了个鬼脸,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狡黠微笑。
角落里,顾家请来的玄学大师翻开一本古书,脸色凝重:“古籍记载,千年难遇的‘妖灵体’现世,能认主、能改命、能通天,此娃一出,顾家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窗外乌云翻滚,一道闪电劈下,照亮了糖糖婴儿床上那个被揉烂的镇宅符。符纸的灰烬在地上拼出两个字:逆天。
而此刻,顾言已经抱着糖糖走进了厨房,他轻声问:“小祖宗,想吃什么?”糖糖指了指冰箱,又指了指他手腕上那块破旧手表,最后指着窗外顾家祖宅的方向,嘴里清晰吐出三个字:“拆了它。”
顾言瞳孔一缩。那块表是他亲生母亲留下的遗物,而顾家祖宅的地下,埋着他母亲含冤而死前留下的所有证据。这个宝宝很妖孽,她不仅知道一切,还要替他讨回公道。
厨房里灯泡忽明忽暗,糖糖的小手轻轻一挥,冰箱门自动打开,一瓶温热的牛奶飘到她手里。她仰头喝了一口,奶渍挂在嘴角,对着顾言甜甜一笑,那笑容天真无邪,却让顾言背后生出一层冷汗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婴儿,声音有些发颤: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人?”
糖糖没有回答,只是把牛奶瓶塞进他手里,然后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了。客厅里传来顾家老小的争吵声,而顾言却听见自己胸口那颗冰冷多年的心,正在“怦怦”跳动。
这个宝宝很妖孽,但这一刻,他只当她是上天送来的小天使。
窗外的雷声渐渐远去,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,刚好照在糖糖的睡脸上。她的睫毛轻轻颤动,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只有顾言知道,这个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而远在城市的另一头,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猛地睁开眼,掐指一算,脸色大变:“妖灵体认主了!顾家那小子,要翻盘了。”
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摆,映出墙上挂着的古画——画中一个婴儿,正对着金库大门笑。那婴儿的模样,竟与糖糖一般无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