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人人皆知,镇北王府那位新过门的王妃,生得一副倾国倾城的皮囊,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。三个月前,王爷从北境回京,马背上驮着个昏迷不醒的白衣女子,说是猎户捡来的孤女。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,那女子眼尾上挑,眸中泛着琥珀金光,分明是千年狐妖化形。今夜满月当空,王府后院传来一声凄厉狐啸,我亲眼看见王妃的九条雪白尾影,在琉璃瓦上摇曳生姿。
王妃是只狐狸精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般传遍朱雀大街。茶楼说书人拍着醒木,将王妃的来历编成十八段艳闻;东市算命先生连夜改卦,声称妖星犯紫微,必主社稷动荡。但诡异的是,镇北王非但不避讳,反而日日宿在王妃院中,连朝会都推了三回。有人看见王妃用狐火烤栗子,有人听见她对着月光唱招魂曲,更离谱的是,城南李寡妇家的老母鸡,竟被王妃一指头点化成了凤凰,扑棱棱飞进皇宫御膳房。
真相在冬至那日血溅祠堂。镇北王叔父手持桃木剑,带三百道士围住王妃居所,扬言要替天行道。王妃却懒倚门框,指尖捻着一朵彼岸花,轻笑:“你们要抓的,是本座三百年前放在人间的一缕元神。”她抬手一拂,满院道士瞬间化作白鸽扑腾乱飞。原来王妃是只狐狸精不假,但她更是上古狐族最后一任祭司,当年为镇压北境魔渊,将元神裂为九份,散落人间轮回。而镇北王,正是她每一世都要寻回的本命契约者。
正当众人目瞪口呆时,北境传来烽火急报:魔渊裂开百丈黑缝,阴兵如潮水涌出。王妃眼中金光暴涨,九条尾巴倏然展开,每根尾尖都燃起幽蓝狐火。她拽着镇北王跃上城楼,声音穿透风雪:“本座护你三百年,今日该你护我了。”镇北王反手握住她,手中长枪震碎虚空,两人化作一白一红两道流光,直冲魔渊深处。
三日后,魔渊上空炸开一朵九色莲花,无数狐影踏月而来。王妃满头青丝化为银雪,眉心浮现出远古神纹,她立于九尾狐王本体之上,身后跟着十万狐族大军。阴兵溃散如潮,而镇北王则被一条狐尾卷着腰,稳稳放在最中央的祭坛上。满朝文武跪了一地,不知该拜这位狐王,还是拜那位被狐尾捆成粽子的王爷。王妃低头啄了啄他耳尖,声音带着三分狡黠:“夫君,你娶的可不是普通狐狸精,是能让你当皇帝的那种。”
自此,镇北王府的牌匾换成“狐仙府”,每日门口排着求赐福的百姓长队。王妃依旧懒洋洋趴在软榻上嗑瓜子,偶尔用尾巴尖扫一下王爷的奏折,将批红改成狐狸爪印。而魔渊旧址之上,新立了一座石碑,碑文只有一行字:王妃是只狐狸精,却是人间最贵的镇国神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