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从工地醒来时,手里的铁锹正嵌在一座布满黏液的邪神祭坛基座下。这座祭坛的砖缝里渗着暗紫色荧光,每一块砖都刻着扭曲的眼球纹路。而我,一个普通土木工程师,居然在梦游状态下连夜挖穿了七层封印石板 📜。更可怕的是,当我试图拔出铁锹时,砖缝里伸出无数细小的触手,死死缠住我的手腕——**我被迫挖了邪神的墙脚**,这六个字像诅咒般烙进我的意识。
随着最后一块基石松动,祭坛下方露出一个旋转向下的阶梯。阶梯尽头传来类似蜂群振翅的嗡鸣,每一声都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我咬牙走进去,发现密室墙壁上挂满了历代“挖墙脚者”的干尸,他们手里都攥着同样的铁锹 ⛏️。而正中央的石台上,一本翻开的《亵渎契约》用血字写着:**凡动墙脚者,必承其神名**。我的指尖刚触到书页,整个密室突然剧烈摇晃,头顶掉落的碎石竟在空中拼成一张巨大的人脸——祂在笑。
根据契约记载,要终止诅咒必须归还三件物品。我翻遍祭坛废墟,最终在干尸的口袋里找到发黄的清单,具体如下:
我带着这三样东西回到地面,却发现整个工地已经被诡异的紫色苔藓覆盖。远处传来挖掘机的轰鸣,但那驾驶座上坐着的,分明是白天被我埋进土里的那尊石像 🤖。
当晚,我梦见自己站在祭坛中央,而那位邪神以半透明形态悬浮在面前。祂没有开口,但我的大脑里直接灌入一串信息:“你挖了我的墙脚,必须赔偿。”我颤抖着问:“怎么赔?”祂伸出由无数触手交织成的手掌:“用你余生每个夜晚的梦境抵押。”我正要答应,突然瞥见祂脚边露出一角——那正是我白天埋进土里的石像的底座,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**此墙脚为赝品,真身在深渊第一层**。
我猛然惊醒,掏出铁锹疯狂开挖。这一次,我挖到的不再是砖石,而是一扇通往深渊的锈蚀铁门。门缝里泄出的光芒中,隐约能看见无数像我一样举着铁锹的人影,正朝着更深处的黑暗齐步走去 🕳️。
我没有推开那扇门,而是将铁锹狠狠插进门缝,用力一撬。门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,但裂口只扩大了一指宽。就在这时,我衣袋里的真知之眼突然灼热起来——它映出三分钟后的画面:我正站在祭坛顶端,脚下踩着邪神的头颅,而手中的铁锹已经断成两截。我收起宝物,转身朝工地办公室走去。窗外,那尊石像的嘴角似乎又上扬了几分。明天,我会带着三件献祭物去城东的旧码头,那里的渔夫说,每逢满月,深渊的入口会在一艘搁浅的废船底舱开启 ⚓。

